他不施粉黛已是极为清俊飘然,那唇一染,螺子黛一抹,嬷嬷看得满心欢喜。
“少爷真真是老身见过最标致的哥儿。”刘嬷嬷为他扶好发冠,“不施粉黛已是谪仙般的人物。”
欧阳靖左看右看,连连夸赞,突然哽咽:“我的儿啊……”
“哥儿嫁出去了,你从此以后便是傅家人了,我从小到大只有你这么一个心头肉,你是爹爹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这一想……忍不住流泪啊。”
顾承宇:“……”
欲言又止。
这一口一个爹的儿的,顾承宇心里是真难受。
说来也怪,这些人似乎对顾承宇的白发习以为常,没有半点讶异。
小春和小秋急匆匆进门:“夫人,刘嬷嬷,花轿到府门口了!”
欧阳靖连忙将顾承宇的盖头盖上:“快快起身,别误了吉时。”
顾承宇被众人簇拥着往前厅走,满目皆是艳色的红,不同于南镇的那回,虽然这次也很仓促,却极为隆重盛大,阖府上下张灯结彩,还给下人们多发了一月的俸禄。
顾承宇听到有侍女窃窃私语。
“听说傅家整整送了二十五箱聘礼,其中有三箱黑翠!”
“小少爷去了那傅府……不知会不会好过……听闻那管家的二少爷是个狠角色呢。”
“那怎么了?小少爷冰雪聪明,管家权还要不来?按辈分,我们小少爷就该是管家的。”
“再说了,那病痨子对小少爷一片痴心,肯定如珠如宝地护着,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也是奇怪了……听说那病痨子分明都要死了……”
他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妙——不对劲啊,怎么感觉阿帑像是失忆了?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一声嘹亮吆喝。
“上花轿喽!”
喜娘猛地往他怀里塞了一堆花生桂圆。顾承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嬷嬷塞进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