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年轻个几千岁,说不定还要争上一争呢。

二人在西厢落脚,一道赤色流光从顾承宇体内飞出,缩小版的朱雀在半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

“仙~鸟~下~凡~”

顾傅二人:“……”

朱雀恢复了平素欢脱的性子,半展翅膀:“爹爹,我的翅美吗?这流光,这色泽~哇哦~”

顾承宇忍笑:“美美美,你最近别出门哦,如今我已‘身死’,你不可在外招摇。”

朱雀嘤嘤嘤:“什么?!我这么美!居然不能出去飞?天理何在!”

“这屋里走两圈凑合凑合得了。”顾承宇哄道,“再不然我把呦呦叫出来,多夸你两句。”

“呜呜呜……没意思。爹爹我们要在这留多久呀?”

“三日。”顾承宇喃喃,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三日……三日……不如我们悄悄去见见故人?”

傅思远坐在顾承宇身侧,低声问:“想家了?”

“就……”少年垂下睫毛,“远远看一眼。”

云端之上,长风猎猎。

顾承宇踏着飞剑,衣袍翻飞,远远望见那片熟悉的轮廓,心中喜悦渐生——三溪村偏僻,村民质朴热心,他在东洲繁忙,虽心里想念,一拖再拖,竟从未回乡看过。

再近些,少年发觉异样,那本该炊烟袅袅的村落,此刻却死气沉沉。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人声喧闹,只有一片荒芜的寂静。

他心头猛地一跳:“阿帑,我们下去看看。”

村口槐树还在,却只剩一副干枯躯壳,二人所过之处更是荒凉寂寥,目之所及都是坍塌破败的土屋。

顾承宇踩着干黄泥土往前走,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分。

“怎么会……”

怎么会……明明……明明把村子救下来了……怎么可能!

傅思远的手轻轻搭上他颤抖的肩背:“承宇,别担心……或许……”

他挨家挨户地推门,脚步越来越急,每推开一扇门,顾承宇就越发沉默。

“花姨的青梅树,也不见了。”

那方土墙边唯有杂乱土堆,曾经的绿意悄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