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一顿:“陈伟去给我查,那两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头!”

陈伟缩缩脖子:“林少,先别气,我先前看到过那二人和欧阳靖混在一起,估计也是中洲来的乡野货色,不值当您生气。”

话音未落,林禹抬腿就是狠狠一脚,陈伟滚倒在地:“现在就去!立刻——欧阳靖便罢,现在不知哪冒出来的杂种也敢……”

他大步穿过长廊,沿途的弟子见他面色不善,纷纷低头避让。

林禹一路疾行至明义殿前,猛地刹住脚。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调整脸上狰狞的神态,随后一点点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袖口也被他狠狠拽了两下,直到布料服帖地垂落,才抬脚跨进殿门。

陈荃文正盘坐着,纹丝不动,面前一尊丹炉燃烧,炉火在他脸上投下诡谲的光影,将他的神情衬得愈发莫测。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叔父!”林禹冲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陈荃文依旧闭目养神,直到林禹又上前两步,他才懒懒掀起眼皮,目光掠过对方涨红的脸,慢悠悠道。

“又怎么了?”

“有人欺辱我!”林禹咬牙切齿,“今日演练场上,欧阳靖竟敢当众让我难堪!还有身边众人也跟着起哄!尤其是欧阳靖身边那两个弟子,气焰最是嚣张!”

陈荃文神色淡淡:“所以呢?”

“我……”林禹像被掐住喉咙,气势顿时萎了半截,他攥着衣角,语无伦次。

“叔父!玄月宗上下谁不知道我是您座下的人,那群……仗着有几分嘴皮子功夫,目中无人!”

“叔父,他们分明是在打您的脸!分明是在打林家的脸!”

陈荃文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