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远轻轻撩过顾承宇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眼泪。
这不是疑问句。
顾承宇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傅思远圈在怀里。对方的手臂横在他背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有些怪怪的。
“……一些,前尘往事。”
傅思远无声地搂紧他,覆上顾承宇的手背。
两手交叠。
顾承宇平复呼吸,慢慢推开傅思远,有些纳闷:“我也不知怎么了?也许是故地重游……竟有些恍惚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带着些自嘲的笑意:“我居然会分不清今夕何夕。”
“欧阳靖呢?”
“隔壁。”
二人站在廊下,顾承宇听见厢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诵读声。
“天地无极,乾坤道法……嘶,乾坤借法……不对不对……是道……呃——”
欧阳靖面前摊着本顾承宇给的手抄本,念咒似地叽里咕噜。
少年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背诵。他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嘶——痛痛痛——”欧阳靖倒抽一口冷气,“不能睡!不能睡!明天老大要检查的!”
“古有悬梁刺股,今有我欧阳靖自扇耳光!”
“我就不信了,小小法咒,我还拿捏不了。”
顾承宇扶额,看着欧阳靖那副刻骨劲,不知道说什么。
小弟的天资够格,但年纪尚小,那身子骨实在……体格这事需要稳扎稳打,少说也得三五年光景,并非一朝一夕能提高,不是顾承宇这几日叫他扎马步能练出来的。
顾承宇不得不想别的法子——丹药。
“走吧阿帑,我们去个地方。”
涯生阁为东洲丹修的汇聚之所,也是作为丹药交易中枢。
涯生阁在丹修之中的地位极高,并且将丹修们划分成五阶——学徒,初级,中级,高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