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开我,承宇。”
“你睁眼看看我,求你,求你……”
顾承宇想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每一寸肌肉都像被钝刀慢慢凌迟,连睫毛颤动都带来钻心的疼。
他真的好痛,可又想笑。
世上还有个人这么在乎他。
他并非孑然一身。
傅思远,别救我了。
快跑吧,跑的远远的。
我马上就要死了。
好疼啊,真的太疼了。
那样翻来覆去,剜心钻骨的刺痛倒不如一刀结果性命来得利落。
剧痛让顾承宇忍不住把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傅思远便用自己的手掌抵着,甜腥血液顺着喉管流入少年腹中。
……
“嘘……没事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气息贴着耳廓,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擦过脸颊,指节轻轻划过耳垂。
顾承宇侧脸,傅思远近在咫尺,那双总是黑沉沉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月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雾蒙蒙的。
“阿帑,怎么跑我房里来了?”
顾承宇声音微哑。
“给我倒杯茶呗。”
傅思远没有回答。
他松开顾承宇的脸,转而用帕子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
“做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