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累了,阿帑我要歇息了!我睡了我睡了我睡了,明日见。”
少年亮出明媚的笑,晃了傅思远的眼,随即啪一声把门阖上。
被关在门外的傅思远挑眉,若有所思地轻叩指尖。
[喝不了吃亏,喝不了上当!走走走,你从窗子那边翻出去——]
沧浪江的夜风微凉,吹得人很舒爽。
这艘商船不大,也不是专门载人的客船,甲板下是货仓,客舱在二楼和三楼,顾承宇正是从二楼客舱跃至甲板,时至午夜,仍有丝竹管弦之声传出。
那一曲有些熟悉,顾承宇说不上来是什么,好像是南镇这边的歌谣,记不起名字了。
少年左右打量一番,随便借个由头和船上的小厮谈天。
“哟嚯——客官,您这可是问对人了,我们船家云娘子的酒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醉人。”
“就在这三层后舱,您走两步便到了。”
顾承宇遂走向后舱,竟发现那一曲歌谣变得清晰起来,逐字敲在他心上似的,少年单手掀开那布帘,女子姣好秀丽的背影映入眼中。
[喔噢——美女!朦胧绰约,纤腰楚楚。果然有龙傲天在的地方一定会有美女。]
“云娘子?”
云娘子并未停手,素手轻抚琴弦,弦声渐快,少年没有呆站原地,而是认真体会其中音韵,手心突地翻出一片绿叶,放在唇边吹,竟发出悠扬乐声,和琴声相和。
二者一刚一柔,交错相和,却不显丝毫突兀,每一寸音律都恰到好处。
一曲毕,顾承宇拱手作揖。
“这首《渔舟唱晚》可称天下一绝。”
女子抬眸望过来,带着打量意味,施施然起身:“高山流水遇知音,云娘这厢有礼了,小友也是为酒而来?”
“是。”
“小友看着年岁不大,怎么也借酒浇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