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仔仔细细包扎好,正准备将那些脏污衣物一并处理时,傅思远猛地攥紧少年手腕。
力道大到生痛,嘴里止不住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顾承宇嘶了一声,觉得手上力道放缓,极轻极轻摩挲着,床上的伤患喉咙里压着声音,缓慢睁开漆黑双目,莫名叫人觉得委屈地像是雨夜中可怜的弃犬。
“……你醒啦?”顾承宇没料到他会突然苏醒,“我正准备给你找大夫呢,你别怕,我是好人。”
傅思远性格敏感多疑,顾承宇也不知道他现在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不,不要……找……”伤患没说两个字就开始剧烈咳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还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
顾承宇忙把人按回去,解释道:“我真是好人!你若是不放心,我走就是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能下床。”
“不!不走!不走!”
傅思远反应更大,顾承宇没按住被拽到床上,那人惨白着脸趴在自己身上,双手却像是铁钳死死锢着他,气若游丝:“不要走。”
鼻尖又充盈着一股血气,顾承宇往下一看——伤口果然裂开了。
“有……有药……有药……”
肩头一重,傅思远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