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孤儿却被心善的阿嬷抚养长大,阿嬷在顾承宇十岁那年去世,葬下阿嬷后顾承宇就守着小草屋过日子。
街坊邻居都是热心人,可怜他小,隔三差五送些不用的布米之类的,他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他自个也机灵,七岁就能编竹筐竹具然后走二十里山路拿到南镇上去卖,砍柴生灶,抓鳖摸鱼更是不在话下。
三溪村虽然灵气稀薄,不宜修炼,但草药资源分外丰富,金银花车前草都很常见,镇上有个老大夫教过顾承宇一些辨识草药的法子。
后来他便靠采摘草药为生。
生计倒是没那么艰难。
顾承宇的小茅屋在村尾小溪边,周边没人家住,四周还围了参差不齐的竹篱笆,围成个小院,院中有一口水井和几把晾晒着草药的竹筛,还有几只鸡咕咕哒地乱跑。
少年把傅思远扶进屋子里,环顾一圈,虽然屋子被自己多次修缮过但还是空落落的,实在是有些寒碜,便先把人扶着桌子坐,接着忙往木板床上垫些干草,确认床榻够软才又把人扶上床靠着。
第2章 前辈您真的不是邪修吗?
顾承宇放下伤患,揉着有些发僵的脖颈,甩了两下手腕,舀来一盆清水,准备先简单处理一番伤口。
少年三下五除二,动作利落解开染血衣物,眸光逡巡在伤处。
四肢上密密麻麻的,像是割伤,虽然数目多但比相较来说较浅,要紧的是腹侧那伤口——横亘在腰侧,算是贯穿伤,大约在肚脐左上两寸的位置,皮肉外翻,血液已经凝固发黑,显得触目惊心。
傅思远面色发青,嘴唇苍白皲裂,似乎是疼痛难忍,剑眉蹙成一团,显出十成十的脆弱来。
顾承宇心一紧,抿唇板着脸为傅思远上药,上辈子,他屡屡负伤,久病成医,通晓悬壶之术,家中又常备草药可以暂时帮傅思远缓解伤情。
但他又怕给兄弟落下什么病根,还是得去镇上把刘大夫找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