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力贴近裴安的胸口才能感受到的微弱心跳,却是他入睡的最好助眠曲。

他又一次的缩在了裴安的怀里,开始小声的和对方说着话。

“雄主,天气开始变冷了,您天天躺在治疗液里会不会冷?我让洛维尔给您做可以加热的治疗液好吗?”

裴安苏醒的时刻不固定,他偶尔会想念起,那个一直在他耳边说着话的声音,有时候会想再清晰一点就好了。

以往都像是隔着一层纱的对话,这一次却骤然清晰了起来,像通过胸腔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裴安仔细思考起对方的话,很想回应,想告诉对方:“不冷…”

伊瑞拉的话还在继续:“雄主,您说,费利克是不是有病?为什么瞒着我雌父的身体不告诉我,为什么雌父也不告诉我?”

裴安仔细回忆,费利克…

没印象不认识。

伊瑞拉的声音微微上扬,“费利克,不会是暗恋雌父吧…他可真敢啊…他可是雌虫…”

裴安脑海中闪烁起了疑惑,什么是雌虫?非常熟悉的名词。

刚刚还在上扬的语气,骤然低落了下去,好像终于压制不住委屈的酸涩,变得执拗:

“为什么…为什么连雌父也离开我了…”

“雌父也离开我了…”

伊瑞拉缩在裴安的怀里,哪怕裴安的怀抱早已变得冰冷,依旧是他觉得最可靠的避风港,好像只有在对方怀里,他才可以做那个可以撒娇和流泪的伊瑞拉。

眼泪落在冰冷的身体上,裴安的灵魂似有所感,比炙火还要滚烫的液体就这样落在他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