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其实并没有说过喜欢伊瑞拉,但伊瑞拉从不怀疑,裴安的喜欢就像他这个虫一样,像水一样温和的包裹在你身边,习以为常却又彰显十足的存在感。
是醒后的每一杯温水,是吃饭时递过来的一碗汤,是临行时的细细叮嘱,降温时的添暖加衣。
是对他的无底线纵容,对他的和颜悦色,对他的小心呵护。
顾他所顾,及他所不及。
伊瑞拉咬紧下唇,捏紧手中白色的资料纸,不禁在想:
裴安也会这样对待另一只雌虫吗?
也会对另一只虫这么好吗?
也会在他睡不着的时候耐心的释放安抚信息素像哄虫崽一样轻抚他的脊背吗?
伊瑞拉在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极其卑劣。
居然在被如此对待后,生出无限的贪念。像一个阴暗且贪得无厌的小偷。
原本他只希望雄虫能保持这样一辈子就足够,后来又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在发现对方对他几乎是无底线纵容后,又忍不住恃宠而骄,如今,只想将雄虫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允许其他的虫看一眼。
伊瑞拉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
他几乎是自嘲的想:
从小从没彻底拥有过什么,怪不得现在只是得到一只雄虫的目光,吃相就变得如此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