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淮安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程公瑾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偏偏还有下一盆,“你该知道,她身边不会只有一个人,以后或许还有更多。”

“放手?”沐淮安低笑出声,喉间却涌上铁锈味,“不可能的。”

程公瑾没什么情绪,毕竟这自己话说的本就是事实。

若是旁人,他连这些话,都不可能说。

大概是被程公瑾的话刺激到,沐淮安从地上站了起来,眼底翻涌着暗潮,“您能做到的事,我一样也能。”

程公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淡淡。

沐淮安攥紧了衣袖,“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推开屋子的那一刻,大影和小影同时闪身,虞清欢就站在院子里,看见门开,视线望了过来。

虞清欢朝他笑了笑,“怎么样?”

沐淮安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步子比往常要格外沉重,如果说方才在屋里时就无法接受会失去虞清欢这件事,现在这样看着她,光是想这件事,心里便受不了。

见沐淮安一直看着自己,又不说话,好似在发呆,虞清欢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

抬手间,沐淮安的目光落在虞清欢的手腕,这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一直戴着这个红玉镯子。

一开始,这个镯子是他给虞清欢戴上的,后来虞清欢知道镯子是程家的物件,就把镯子还了回来,他又把镯子给回了程公瑾。

兜兜转转,镯子还是回到了虞清欢的手腕上,只是这次,大抵是程公瑾给她戴上的。

或许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