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老师这些年承受了这么多,更不知道,老皇帝和瑞王对他几次下死手。
甚至先前,他还觉得老师在太子和瑞王之间游走,是为了权势,实则,都是为了程沐两家,更多的,是为了定国公府。
“这些,您为什么从来不提?”沐淮安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程公瑾淡声道,“国公府处境并非明面上看着那么好,涉及皇室,我担心你那时年纪还小,知晓这些会怕。”
“况且,以国公爷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些,定会不顾一切,我不想你们因此而陷入险境。”
沐淮安低下头,沉默良久。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老师的埋怨,想起那些因不解而产生的疏远,心中如同被巨石压着,沉甸甸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敬重”,竟如此浅薄,连老师最基本的苦衷都未能体察,甚至那些年,一直躲在庄子里自怨自艾,还曾想过自我了断。
连后来,还觉得程公瑾在逼着自己入仕。
根本不知道他这些年,独自一人筹谋规划得有多难,而这一切得来有多不容易。
“我”沐淮安抬起头,眼眶微红,“老师,对不起,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您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闻言,程公瑾顿了顿,“是我该与你道一声不是,我私心太重。”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沐淮安心上。
这一刻,沐淮安有些无措,知道程公瑾是在指虞清欢的事。
他应该谅解,可对于虞清欢,他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