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大仇得报,可沐淮安的脸却好不了。

本该弥补,偏偏他有了私心,舍不得,放不开,甚至一度想要据为己有。

这个梦太长,长到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程公瑾视线还有些模糊,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轻轻握着。

他微微侧头,看到虞清欢正坐在床边,眉眼间带着担忧。

“醒了?”虞清欢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感觉好些了吗?”

程公瑾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虞清欢连忙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让他喝了几口。

水润过喉咙,他这才缓过气来,低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虞清欢:“没多久,几个时辰而已。”

她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程公瑾额间,想抚平他紧蹙的眉心,“你一直在说梦话。”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很是不安,一直紧抓她的手。

程公瑾沉默片刻,梦境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幼时的孤苦、仕途的跌宕、复仇的算计,还有对沐淮安的愧疚,以及对眼前人的私心,最后停留在他一剑刺向沐淮安的那一幕。

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他怎么样了?”

虞清欢缓声道,“李郎中给他处理过伤了,幸好没伤到骨头,休养几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