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公子客气了。”

程府,程公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幼时父母双亡,他和姐姐相依为命,那时的程府尚有家业留存,旁支的族人如饿狼,盯着那点家业,全靠杨管家撑着。

那时,他便立誓,将来定要考取功名,重振程家门楣。

十七岁那年,他连中三元,入了翰林院,在京中名声大噪,那时,向来冷清的程府,每日都有媒婆上门,都是在为一些高官人家的女儿说亲。

所有人都觉得他得皇帝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年少气盛,他也以为如此,不懂遮掩锋芒,甚至一心想将沐淮安培养成下一个自己。

直到出事时,方才后悔。

若只是程家,他并非是什么值得忌惮的人物,可偏偏与定国公府牵扯到了一起。

定国公府三代行军打仗,在边关大胜后归朝,第一时间就上交了兵权,可皇帝疑心重,始终对定国公不信任。

因为远在边关的许多将士首领,都是昔日跟在定国公身边的下属,对他很是忠心,远超皇帝。

而这些,都是在程公瑾身中剧毒,险些命丧黄泉时才发现的,那时,沐淮安也遇险了。

说不清是他为定国公府所累,还是沐淮安为他这个老师所累。

两家关系,早已说不清楚,至少在外人眼里,便是紧密不可分的。

对于沐淮安,程公瑾心里有愧,若是平庸无为,皇帝或许不会对他下手,偏偏他是自己的学生,那时在京中,都说定国公府小公爷,将来会是第二个程公瑾。

那么多年,他一面为皇帝所差遣,一面暗中培养人安插在瑞王身边,又对日以继夜对皇帝的膳食和熏香下手,直到最后,教唆瑞王造反,利用太子萧景和,把皇帝逼到金殿之上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