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虞清欢在屋里捣鼓白天买的颜料。

她衣服退至腰间,露出半边肩膀,墨色的长发拢到身前。

前边的肩膀画了一半巴掌大的花,栩栩如生,她将后肩留给了桑如,“你就照着这张纸上的,把这朵花剩下的部分画到我后面肩膀上。”

她以前见过张严人的真迹,差不多就是这样,只要桑如能画出个六分神似,就足够了。

她想着,桑如绣花一绝,想必画朵花也不难。

然而这会,桑如拿着画笔的手抖得厉害,盯着纸上的花半天了,也下不去这个手。

她欲哭无泪,“夫人,您就放过奴婢吧,您知道的,奴婢打小连字都没写过几个,哪里会画什么花啊”

主要是自己一拿这画笔,就跟拿刀子似的,抖得厉害,生怕浪费这全部银子买来的西域蝶彩。

虞清欢看着一盒子的琉璃瓶,直叹气。

自己就算能对镜画,但也画不到后肩,终究是少了几分味道。

“罢了,我再想想办法。”

闻言,桑如立马放下画笔,如释重负,“明日奴婢就去问问庄上的人,看看有没有会作画的。”

虞清欢:“不行,让谢知礼知道,定然会起疑,此事只能暗中进行。”

桑如又道,“那奴婢明日到附近的庄子去找找。”

先前能借来纸鸢,想来寻一个会写字作画的人应该也不会太难?

虞清欢想了想,摇头,“找不到的。”

“京中会作画的女子本就不多,何况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