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在屋子中央的圆桌倒了,凳子也滚落一旁,谢锦玉整个人砸在了桌面上,斜斜躺着,嘴角渗出血红,眼尾也红肿起来,往后几日免不了青紫,他本就喜欢将长发松松散散系着,如今一摔,发带不知所踪,墨发披散在肩上和胸前,凌乱又不失美感。
谢锦玉身子朝后仰着,瘦削的侧脸上隐约露出一抹笑来,凤眸泛着水光,直勾勾盯着身上的人,“我还以为二哥是个没脾气的,今日一瞧,着实让我开了眼界。”
谢肃州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领口,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沉声道,“你可敢将方才的话重说一遍?”
谢锦玉身子无力,脸上也失了血色,可他仍旧在笑,笑谢肃州方寸大乱,“我只是将事实告知二哥罢了。”
“你以为将事情挑明,便能打消我的心思,让你尽收渔翁之利?”谢肃州扯了下唇角,嘲笑他的稚嫩,“无论如何,苏橙我都娶定了。”
闻言,谢锦玉展颜一笑,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风情,“那二哥可要将自己的新婚夫人看牢了,莫要给我得逞的机会。”
谢肃州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紧握成拳的手高高扬起。
“肃州!肃州手下留情啊!”杜衡忙不迭跑过去拦住红了眼的谢二,苦口婆心劝道,“他原先是个病秧子,老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救回来的,现在打死真是亏了!为了那些药草钱愁得整日吃不下饭的日子你都忘记了吗?”
“锦玉是你养大的,命也是你救回来的,你怎能打他?”
他的话音落下,跌坐在地上的谢锦玉怔了瞬,身子彻底僵住。
谢肃州身形一顿,攥起来的手缓缓卸了力。
再看周围的一片狼藉,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为了给三弟求一味药在周凯面前是何等卑躬屈膝的模样。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