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娘平辈的亲戚,妯娌姑嫂,又要和她们各种周旋,小心来往。
至于下头的那些晚辈们,不论是侄儿侄女,外甥外甥女的,又要耗费新娘不知多少的精力去准备礼物,哄小孩子们开心。
否则孩子们不高兴一哭,反而叫婆家的人对她议论纷纷,说些什么“这新娘子一进门,孩子们都不喜她”之类的闲话。
这还只是寻常官宦商贾人家的规矩。
到了帝王之家,这种规矩礼教,也永远只会多不会少。
只不过观柔这一世命好,全都被她避开了过去。
梁家宗族里虽然还有些宗室亲戚,但那些人的血亲都并不近,只有他们来讨好观柔这个皇后主子的,没有让皇后去在意他们的脸色。
至于她上头的公爹,翻白着两眼躺在病榻上养病,远在幽州,她和皇帝只在婚仪上遥遥向北方叩首了一次,以示孝道,这便罢了。
丈夫的亲生母亲呢……又不占着那个皇太后的名分,人家在宫外和自己的丈夫儿子过着安心日子,压根不会指手画脚她以后的日子。
她的皇帝丈夫婚前更没有暖床通房、六宫妃妾、庶子庶女,这宫里空空荡荡,只等着她这个女主人进来做主。
她有什么事情要忙?要上赶着起身做什么?
梁立烜见她这紧张忐忑的样子,不免发笑:“你是这宫里的女主人,天下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从来都只有一个行字。谁敢对你说不行?”
不过到底是观柔抹不开这个脸,强撑着不适的身子起了床。
梁立烜扬声唤宫娥们去备了热水来,抽过一件外袍将她裹起,而后将她打横抱起,带着她一道去沐浴洗漱,清理满身狼藉。
观柔起先不适应,半推半就地拒绝了两下,但最后还是遂了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