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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理,他居然活了三世才想明白!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伏在她柔软顺从的身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掺着酒意的浊气,满身舒畅。

梁立烜随手撩开床帘的帷帐,抬眼向外头望去时,外面已经略微透进了一点儿天明的光亮之意。

一夜鸾凤颠倒,痴缠无度。

他又垂眸去看自己身下的观柔。

她的绸缎一般顺滑的青丝铺散在半边的床榻上,凌乱而动人,身下的整张朱红床单更是皱成了一池春水的波澜,一眼看上去,外人便知这床榻上的男女昨夜经历了什么。

观柔的胸脯微微起伏,是她睡梦中浅浅呼吸的幅度。

她自是满身欢痕,面泛媚色娇态,她阖着一双美目慵懒睡下,唯独那长长羽睫之下还缀着晶莹的泪珠,叫人见了心生爱怜,仿佛是她昨夜受了怎样了不得的粗暴对待了一般。

梁立烜时隔数十年才一朝餍足,将她拆骨入腹,吃干抹净,分外精神抖擞,不见半分疲倦。

他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残留的几滴泪珠,爱怜地轻抚着她的面庞,终究是拥着她的身子和她一同睡下。

两人皮肉相贴,年轻的身体互相依偎在一处,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

他虽然并不困——假使观柔还有些精力、不至于娇气至此的话,他甚至还可以同她继续胡闹一阵,但是此刻还是跟着睡着了的观柔同入梦乡。

因为他已经有许多许多年不曾好好地安眠一夜了。

很多年。

不只是这一世重生以来的十二年。

是从前两世开始,从她和他……从前世,她和他夫妻离心开始,他就再没有安心地睡过一个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