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发了话,观柔才敢一下松懈了紧绷的情绪,面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来。
不过她并没有把自己托在手里的“道具”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反而一溜儿转过了身,顺手托着托盘端到了梁立烜的腿边,笑吟吟地高高举过自己的头顶,殷切热情:
“大哥哥你渴不渴!你肯定渴了,喝茶好不好?我端茶给你喝!你快喝吧,还没冷呢!”
她才五六岁,还没到身段抽条纤细、玲珑得变成窈窕少女的年纪,现在还带着一些幸福快乐的婴儿肥,跑起来就像只粉嫩软糯的甜糯米团儿。
今日她恰好又穿了一身的浅紫色,胸前戴了一个平安锁,头发仍然梳成两个花苞髻,只是发髻上没有缀着那些声音清脆的小铃铛和珍珠,而是用了同样紫色的缎带作为装饰。
真是柔嫩可爱。
被她父母养育得太好,面容粉嘟嘟白嫩嫩的,花骨朵儿一般的小女孩儿,笑起来眼睛总是弯成月牙。
……东月小时候,和她现在像得很呢。
梁立烜心头柔软温暖得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虚幻。
他俯下身来和观柔直视,微笑着接过她端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拿过她手里辛苦举着的托盘,一起交给了赵家的婢子们收走。
“谢谢妹妹替我端茶来,辛苦妹妹了。”
观柔微抬着头看向他:“我喜欢大哥哥,不辛苦!”
杨拂樱眉头又是一皱,想提醒女儿日后不可再把喜欢不喜欢的词挂在嘴边。
尤其她已是定了人家、有了婚约的女孩儿了。
但是当着少主的面,她也不好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