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还是说不出话,睁着眼睛愣在了原地,看上去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梁凇心里骂了句天爷老子的,自己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狠狠剜了眼自己的儿子。
——若非这不中用的东西求着他来定亲,他梁凇几时拉下脸来和部下说过这样的话?!
他生平头一回为了儿女婚事和部下好声好气说了这么长的话,人家压根没瞧上他们家!压根不想做亲呢!
他梁凇也有被人嫌弃的一日。
也不知这赵氏女小小年纪生了个什么模样,勾得他儿子这样魂不守舍了。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即便赵偃不同意今日也必须同意。
否则他堂堂节度使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在给了赵偃片刻的思量时间之后,梁凇咳了咳,声音有些冷了下来。
“弟今日舍不得爱女也是自然的,只可见当日与我这主公所言的万死不辞之言,想来是句空谈了。原是我求儿妇心切,想到弟家中恰有一女,弟对我又是忠心耿耿,本没有拒绝之心才对,所以我才寻上门来。早知弟心中不愿,我也不该讨这个嫌了。”
赵偃终是咬了咬牙,弯腰向梁凇拱手:“主公青眼于卑下,抬举了卑下的无知小女,卑下岂有不愿之理?”
这便是最终同意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