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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偃只当这话是句客气话,并不敢接话,反而是引了梁氏父子入内坐下。

杨拂樱早就提前数日精心备好了菜肴酒食,将厅内全都一一用心布置过了,便是连一个个躬身入内上菜的婢子们都被小心调教过,并未出任何差错。

因为梁凇没有带郭夫人过来,席上没有女眷,所以杨夫人也没有露面,只叫他们男人在此喝酒就是。

酒过三巡,正是酣畅之际,赵偃再次向梁凇举杯,答谢梁氏少主于他妻子的救命之恩。

梁凇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才笑着对赵偃道:

“恰因这小儿与弟妹的机缘,上次弟你也与我说了,凡以后所有用弟者,绝无半句推脱,便是身家性命,亦皆为我梁氏所取。不知这话还当不当真了?”

赵偃的酒气顿时被醒了大半。

他浑身一个激灵,放下手中的酒杯,离席对着梁凇大拜下去。

“卑下自然不敢忘却,主公大恩永世所记。”

他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心里也知道,梁凇这时候又把这话提出来说,大概是要从他身上取点什么的。

怪道今日与他各种称兄道弟,好不亲热!

平日梁节度使几时这样对过别的部将?

梁凇见他行了大礼,他也离席去将赵偃扶起,梁立烜为示礼数,同样站起了身。

“弟何必如此!其实今日之事,更是我对你有所求啊,还请弟必要成全了我才是。”

赵偃只觉得浑身冷汗抖生,硬着头皮对梁凇说了句:

“主公请讲,凡偃所有,自然皆可奉于主公。”

近几年以来天下四分五裂,各个节度使都是地方上的土皇帝,除了还用着大齐天子的年号、在名义上臣服于大齐之外,他们早就和大齐朝廷基本没有什么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