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也不服气我这个女人掌权,所以还在心中暗自期许,想要怂恿皇帝能不能废了我!
——什么君臣宴?不过是他们一群男人合谋起来针对着我,想要把我再度拉下马来,成为关在合璧殿里的一个罪妇罢了!”
薛兰信抬眼看着她,发觉她眸中已经浮上了一层阴毒的杀意。
权势可以给人带来无边的满足和快感,也同时会给予那个拥有权势的人茫无边际的惶恐。
惶恐自己有朝一日从权力的顶峰中摔落下来。
有了权势之后,人都是会变的。
“可是兰信,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蠢钝的、刚刚生产完而虚弱不堪的幽州侯赵夫人了!我不会再容忍旁人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摆布着我的命!”
薛兰信想了想,和她说道:“皇太女殿下已经足够大了。她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当年,秦始皇帝不也是十三岁登基?”
赵观柔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那就定在正月十六那一天吧。那是个好日子。我喜欢。该和柴子奇他们说的,你去都说一遍。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有万分之一的失败。若是失败了,咱们这些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薛兰信答了声是。
她们都心知肚明赵观柔在谋划的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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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知道梁立烜明白了沈庆胥的死因以及当日沈庆胥在朝会上控告赵皇后的事情,但是梁立烜没再和赵观柔说过,赵观柔也没有和梁立烜提起这一茬。
一切好似都是这样的平和。
那些汤药,梁立烜还是若无其事地一碗接着一碗继续喝下去,面不改色,连眉头都不曾皱起过半分。
然而最后这一阵最短暂的平静,只停留到了龙徽十三年这一年的正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