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这一切,是不是皇帝自己的意思?”
“是皇帝容不得我了,是皇帝想谋划废了我。”
“就像当年,唐高宗同上官仪他们密谋废了武后……如今他也想废我、杀我。”
“还有那罗珩,也当真是没用的废物。我让他去盯着韩千年,韩千年如今都弄出这样大的动静了,他的书信在沈庆胥骂完我之后才送到。我早要他做什么去了!”
赵观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华丽锦绣的凤袍裙摆在丝绒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磨蹭的声音。
如催命的死神在磨着屠刀一般。
赵观柔这话说完后,薛兰信和柴子奇都久违地沉默了。
“皇后陛下若是放心不下,想要过早筹码些,臣等必死生相随。”
最后,柴子奇俯身再对着赵观柔说了这句话。
赵观柔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龙徽十二年的除夕转瞬便至。
这样的年,赵观柔在宫里也过了好几个了,年关里要做的事情,她也早都熟悉。
一切都被安排得十分稳妥,不曾出现一丝差错。
转过了年来,一转眼就是龙徽十三年。
梁立烜称帝的第十三个年头。
这个王朝,也走向了它的第十三岁。
每岁除夕之后的正月初三,都是邺宫里摆着君臣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