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你随意从岭南寻来一个不知是人是鬼是猪是狗的所谓术士,光凭着他一张嘴胡言乱语,甚至连陛下的面都还没见到,你就断定陛下身染剧毒、是受本宫这个中宫皇后、储君之母的谋害,这仍是你对本宫不敬、对陛下不敬、对皇太女不敬,是藐视天子。这是你的罪七。”
“其四,陛下的饮食起居非比寻常,素来有内司省里专门的宫人主管。尤其是陛下的一饮一食,从前朝时候开始,为了防止外面有人随意刺探君主喜好而在君主的饮食中做了手脚,所以一贯是不能随意外传的,皇帝每日吃了什么,也只有内司省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女官知道。
如今沈庆胥你竟然开口要将陛下平日的饮食药方都公之于众、任由百官黎庶指点议论,倘或陛下身体因此受损、受人暗害,你拿什么来赔!你为了攻讦本宫,连陛下的安危都不顾了,这是你的罪八!”
赵观柔说完这一番话后,着实还把她自己的口舌都给累着了。
而她这一番几乎不曾停顿的八项罪名扣下去,台下那沈庆胥的腰身也几乎弯到直不起来。
他只能不停地嗫嚅着唇瓣,含糊不清地骂道:“妖后、妖后、妖后……”
“陛下一世圣明,缘何却在情之一字上荒唐至此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整个人便一下子轰然瘫软在了殿上。
皇太女起身发落了他,指着沈庆胥道:
“这逆臣犯了八罪,本该打入大牢仔细审问,只是他年事已高,倘或一朝死了,倒像是本宫的生母故意谋害他一般。即令将他送回家中休养,将沈庆胥全家看管起来,别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