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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珩不行。

因为他不喜欢这个罗珩。

因为他觉得这个罗珩居心不良。

倒也真是他瞎了眼,放着这样一个祸害在眼皮底下足足一年多,还让他借机到观柔面前搔首弄姿、攀亲搭旧的。

思及此番种种,梁立烜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恨到滴血。

久病缠身,时断时续的各种大小毛病极大地摧残着他的身体,让他的心绪都变得十分不安宁,以至于时常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变得不像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梁立烜扶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挪到了寝殿内的书桌前。

他愣愣地提起笔,想要亲手写下一道赐死罗珩的诏书,可是又担心触怒了观柔,一时间竟然还不敢动手。

他又摸了摸自己挂在殿内的那把佩剑。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他……如果是年轻时候的他,面对这种贱人,他连多一个字都不会问,只会一剑劈死了了事。

可是这一年,他已经四十一岁了。

他不再年轻,就连这把剑,或许也已经提不起来了。

梁立烜默然地立在这间空旷的大殿里,心下竟是一片百转千回的凄凉。

观柔在他身边陪了他数年,可是他反而越发患得患失了起来,这段情,也总是让他感到如手中的流沙一般易逝,没有丁点的安全感。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留住的,好似从来都没有在他身边停留过。

一旁的皇帝心腹韩千年看出了皇帝的愤懑不快,思忖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劝慰皇帝:

“陛下何必同这些人一般计较……依臣之见,这种谄媚阿谀之徒,怎么可能敢对皇后娘娘有那样的不臣之心。不过是想要攀附关系,谋取高官厚禄罢了。”

但是这样的安慰并不能让皇帝丝毫的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