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页

彼时,皇帝尚且仍然处在头疼之后的昏迷当中。

赵皇后万分焦急,连声责问医官们:“陛下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为首的那个医官惶恐不安,就连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回皇后陛下,陛下……陛下他,他是体内早前就有的旧疾陈伤,恐怕是年轻的时候没有将养好,随着、随着这时日渐长,在体内留下了顽疾,渐次发作起来,所以才致使陛下陡然头疾昏厥。”

观柔连忙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陛下如今的身子不如从前了,所以从前的旧症才会发作?”

那几个医官含含糊糊一番,倒也承认了观柔的这个说法。

又有一人道:“皇后娘娘恐怕有所不知,咱们陛下是马背上枭雄打下来的江山,当年征战在外,身上只怕还是没少负伤的。这、这许多的武将们,到了四五十岁上,身子都会不如从前,陡然勾出许多的旧伤旧病来,就是因为年轻时候征战太盛的缘故啊。”

他们将皇帝今日的头疾发作,怪在了十几年前皇帝打仗时受的那些伤的缘故上。

一旁听着的徐棣也不由得连连暗自点头,全然信了下来。

观柔思忖片刻,这才满眼泛着泪光地道:

“昔年本宫做儿妇的时候,就曾侍奉过高皇帝。陛下和高皇帝是一样的心性、一样的身子骨。当年,高皇帝也是在陛下如今这个年纪的时候,身子就……就陡然开始垮了下来!原先铜筋铁骨似的一个人,陡然就开始病痛缠身不断,整日或是咳血或是……哎!”

说到这番话时,赵观柔的心中还十分得意了起来。

这梁家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当年梁立烜的父亲梁凇,就是因为年轻时候征战太多、负伤太多,到了四五十岁上开始便是大病小痛不断,又因受了媞那格之事的刺激,很快就死了。

如今有梁凇这个好公爹“珠玉在前”,赵观柔再想要如法炮制一番制造梁立烜的死,就更加不容易惹人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