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就在这样的平静中缓缓流逝,直到第二年,龙徽十一年的夏日五月里,才刚四十岁的邺帝梁立烜生平第一次忽然在朝会上头痛发作,一阵晕眩,险些不能站立。
皇帝在龙徽十一年的春日里才刚刚过完了他四十岁的寿辰,本来也是正春秋鼎盛的年纪,又不曾听闻他滥好女色、服食丹药,怎么好端端开始头疾发作了呢?
而且还发作成了这般的模样!
在朝会上发作时的样子,也着实是吓到了不少人。
从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听闻皇帝是有头疾的,但那也是在龙徽初年的那段时间里,没有赵皇后陪在身边,皇帝的性情暴虐,心情不快,不仅常常头痛心绞痛,还夜夜难寐。
但是那个时候,皇帝即便有这些小毛病,也从来都没有在外人面前发作过的。
在旁人面前,他一向可以忍耐和克制。
——如今,莫非是真的随着年岁大了,陛下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吗?
最后还是赵皇后搀扶着皇帝赶忙回到大中殿去休养了,赵皇后又留下皇太女在一旁继续主持朝会。
是了。这位皇太女自从十岁之后,每日除了固定的文武学业和功课之外,还添了另一项内容,那就是每日朝会旁听。
这也是皇帝对皇太女信任与爱重的表现,是想让皇太女提早适应大场面、熟悉政务的意思。
跟着听了大半年,如今让皇太女偶尔主持一下朝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中殿里,医官们正在为皇帝会诊。
赵皇后满目的焦急之色,全程都紧张不安地守候在皇帝的身边。
直到良久良久之后,几位太医署的医官们窃窃私语地来回交谈了几番,才有人颤抖着上前向赵皇后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