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柔正是最年轻美艳的时候,肌肤细腻莹润如凝脂,而她的双手上则尽是苍老的皱纹。
“我与你母亲,杨拂樱,我们从前是很要好的!”
匡氏喃喃自语,“我与媞那格,我们从前也是要好的。她待我也是极好的。这么多年,我因为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那口怨,一直迁怒于她,在兖州的那么多年,我也不肯见她。其实都是我错了!我后悔了!”
可是斯人已逝,说起这些话来总是没什么意思的。
因为这些晚辈们自己也不懂,更不曾经历过。
那是独属于她们这一辈的记忆,赵观柔不会懂,薛兰信也不会懂,梁立烜更不懂。
匡氏抚上赵观柔同样娇艳的面庞,脑海中想起自己从前和杨拂樱、媞那格她们在幽州最后的一段美好时光。
她似乎很怀念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
哪怕嫁过了两任丈夫、先后生下了五个孩子,可是她最怀念,却是自己未出嫁时的光景。
她想起了那一年赵偃登门向杨家提亲,杨拂樱拉着她的手,与她一起躲在堂屋后面,偷偷看着自己未来夫婿的模样。
想起了杨拂樱在定亲之后闺中备嫁,和她一起做着手里的绣活,赤红着面庞绣着手中一件预备新婚夜穿着的鸳鸯肚兜。
也想起自己和第一任丈夫生下第一个孩子时候的模样。
媞那格来她的婆家看望她,为她送来了一张兽皮,温暖了她和她的孩子一整个冬日。
那时候她们总以为岁月会一直这么太平下去,在幽州那么一个四四方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会波澜不惊地过完自己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