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赵观柔时,匡氏显然又是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道:“拂樱?”
观柔笑了笑:“匡姨,我是她的女儿,观柔呀!”
匡氏浑浊的眼睛长久地凝视在面前那个年轻女孩的身上,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数十年前的属于自己与杨拂樱、媞那格她们的那段年轻岁月。
太长远了。
依稀算起来,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她,杨拂樱,媞那格,她们最终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牵连,没有一个人落得了好下场。
就连那个看似笑到了最后的赢家郭顺玫,最终不也还是棋差一着,摔下了马来。
她们四个从前生活在幽州的女子,本应该都拥有互不相干的人生的。
媞那格是原野上绽放得最恣意热烈的一朵花;杨拂樱是被自己的夫婿珍爱的空谷幽兰;郭顺玫本该安安心心去做她的南地贵女;而她自己,虽然身在市井之中,可是也有着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
一夕之间,因为梁凇,她们四个人全都接连凋零了自己的年华。
这一切到底是图什么?
图什么!
所谓的那个梁凇,到底又有个什么好的?
天下没有比他的节度使更大的高官了吗?没有比他更俊逸的男子了吗?为什么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围绕着他?
匡氏的眼中坠落浑浊的泪,又紧紧握住了观柔白皙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