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恨你?为什么!我才是这梁家金尊玉贵的嫡出千金,我是我父亲的嫡长女,可是凭什么最后反而我没能养在我父亲的身边,最后却是你、你一个外人,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又凭什么?”
她笑得凄然,“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父亲还有我这个女儿,他们只知道节度使梁家的女郎只有你赵氏一个人。幽州城内的官员女眷们,也从来都是拿你当节度使千金一样奉承着。”
“在我回到梁家之前,家中没有一间属于我的院子,可是却有我父亲单独为你修建的闺阁。我回到家中不久,你又风风光光地以少主母的身份嫁到我家里来,手中握着我家里的管家权。可是我才是节度使嫡长女啊!凭什么我的家要你来当家做主!你永远都要压我一头!”
“我不在家里的时候,你占了我的节度使千金的身份;
我好不容易才能回了自己的家,你却又成了梁府少主母,人人还是都敬着你。”
“凭什么!凭什么!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永远被你压一头吗!啊!”
“你什么时候才能滚出我的家!滚出我的家!”
梁清茵的脑海中记得许多许多的事情,她望着赵观柔的眼神也越来越恶毒。
赵观柔毫不怀疑,倘若能够重来一次的话,倘若她还能有机会的话,梁清茵还是会选择害死自己一次的。
“我在家中,爹爹从来记不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可是他却清清楚楚地记得你爱吃牛肉。耕牛本是不可宰杀之物,是珍贵的,便是从前的那些王公贵族们,想要吃一回牛肉也不容易。可是为着你这张嘴爱吃,每逢下头有人孝敬了牛肉上来,爹爹都会想着让厨子们做给你吃。”
“也不只是爹爹。那节度使府里的大小下人们,人人都喜欢你,所有人都夸你好,说你的心善,人人都记得你的喜好……因为你娘是落水后染了风寒累死的,所以府中下人们在你面前连落水、风寒这两个词都不敢提!我看原来你才是这家里的真千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