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话还未说出口时,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个弯儿,梁立烜就意识到自己说不出来了。
这些话,在平常的时候可以用来安慰其他所有的人,但是唯独他没有这个资格这样和赵观柔说。
什么叫“这一切都过去了”呢?那个凶手分明直到如今都没有伏诛。
什么叫“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根本就没有做到这一切。
这世间所有的承诺和誓言,他都对她失言过。
所以眼下梁立烜无颜再对赵观柔说出任何一句安慰之语,只能紧紧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他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会让那个人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的。
*
赵观柔在一片浑浑噩噩之中被梁立烜轻轻放到宝座上坐下,他摸到她的双手冰凉,又取来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那信使很识眼色,立马膝行上前捡起了那张信纸,双手高举过头顶献给皇帝。
皇帝拿过那张信纸,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视了一遍。
越看,皇帝的脸色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这下浑身泛寒的就不只是赵观柔一个人了。
这间书房里的温度都像是在极速下降似的,方才还被熏得冒出了一身热汗的那个信使,此刻也是直打着寒颤。
看完之后,那张信纸就被皇帝揉成一团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信使悄悄抬头时,却见皇帝的拳头握得极紧,手背的线条都紧紧绷在了一起,看着就十分骇人。
他觉得自己甚至还听到了皇帝在艰难地平复着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