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烜一边剥着螃蟹,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赵观柔的神色,见她露出些许笑意了,自己才放下了心来。
观柔亦十分自在地享受着他的侍奉。
等到观柔吃饱喝足,施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确定观柔真的不吃了,梁立烜才敢洗了洗手,提起筷子吃那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
他心中还在不断的反思自己,以后断然不能再这般不识眼色了。若是早知道观柔爱吃螃蟹,他就应该在她还没主动开口说话之前就开始为她剥蟹,这样才能让观柔心中更加满意。
——不!梁立烜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应该早在饭前就提前为她剥好了,盛在小碟子里才是的。
这样的话观柔坐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不用等待他剥的过程,就可以直接吃到。
他下回应该这么做才是。
以后不能再总是没眼色地等着她叫自己做、自己才做。
不过赵观柔自己反而并不关心梁立烜心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和算盘。
观柔慢吞吞地漱了口,擦了擦唇角,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饭桌,也没等梁立烜自己吃完,自往女儿的房间那里去了。
从前她那般掏心掏肺地爱着他,兴许自己在他眼中都根本算不得什么;今日她如使唤奴仆一般指使他为自己做事,他反倒更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欢喜着。
从前每逢梁立烜外出征战,她心中总是一万个牵挂一万个舍不得,亲手为他打理好所有的东西,什么衣裳用具,样样具备,每一样都自己亲自检查过,才敢让他带出去在外头用。
怕他在军中吃不好,每一次都是她亲手熬制了那些味道可口的牛肉酱羊肉酱,存在小坛子里叫他带出去。有时候事出突然,若是军中没有条件生火做饭,可以就用这些酱蘸着干饼吃,也是有味的。
可是这些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