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因为得到了她而快活,因为又因为她的不快乐而备受煎熬。
他是希望她也能快乐的。
梁立烜捏了捏自己紧紧皱起的眉,忽然惊觉自己好像才更像是这场婚姻里的一只困兽。
也许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解脱的法子,只能这样和她纠缠着下去,至死方休。
赵观柔的身被他困在此处走不出来,可是她的心早已走出去了。
而他的身与心,则全都攥在她的手里。
静默片刻后,梁立烜也起身更衣。
等穿好了自己的衣裳之后,他想起昨夜还未来得及给观柔那伤处上药。想了想,他自寻了两三样装了药膏的小瓷瓶,想要送到净室内给她自己擦。
他当然更愿意代劳,但是不用想赵观柔也是不会同意的。
只是梁立烜一步步走近净室的门帘之外时,却忽地一下听到了一阵女子呕吐的声音。
似是五雷轰顶,将他浑身劈开,让他呆呆愣住了好一阵,脸色发白,连拿着小瓷瓶的手指都抖得险些拿不住东西。
他手臂颤抖着慢慢掀开那门帘的一角,只见赵观柔还是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凌乱地披散着头发,伏在一方瓷盆前抚着心口不住地作呕。
她吐得很是辛苦,到最后几乎是抠着嗓子在往外吐东西。
看上去就十分不舒服。
梁立烜的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面色平静地去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轻轻地放在了观柔的手边。
“要不要漱漱口?”
正在吐着的赵观柔顿时被他忽然吓了一跳,又险些被呛到。
梁立烜连忙给她顺了顺背,又将那杯温水递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