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传说中的赵皇后和长公主都如此和颜悦色的好说话,两个礼部的官员显然都放松了许多,又拱手回了公主的礼:“公主如此屈尊,臣等定当尽心竭力。”
然这一抬首却让他们看见了面前女童碧蓝色的双眸。
两位礼官弓着身子愣住了许久,两人还僵硬地交换了个神色,显然是没料到会有这茬事。
而皇帝事先也没有告诉他们。
坐在上首的赵观柔饮了盏茶,又温温淡淡地笑道:“可是公主还未送拜师礼,老师们不愿教了?”
两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连连声称不敢。适才流露出来的那点诧异也很好地被收敛了起来。
观柔的语气稍严肃了些:“这是陛下唯一的公主,你们教好了她,陛下和我这里少不了赏的。”
又说了几句请他们多辛苦的话,观柔坐了阵,就离开了。
那边的礼官们先是用力求简洁明了的语言向公主解释祭礼上每一件事情的意义,然后又解释起了公主身份的意义以及公主在祭礼上所要承担的任务等等。
走出门后,观柔方才强打起的精神也似乎是一下子塌了下来,她疲倦地呼出一口气,竟然有些出神地望着头顶的天空,感到一阵不知所措和茫然。
天地之大,却没有一个她真正的容身之所,也没有人告诉她,她该怎样活下去。
归途漫漫啊,月儿还这么小,她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哪里能轻言倦怠。
观柔这天中午去外头找了薛兰信说话闲聊。
薛兰信如今不再是宫妃,而是享有封诰的兖国夫人,属于外命妇,自然不能继续住在过去的梁府旧宅,所以自皇帝遣散后宫之后,她就在外面置办了个宅院住了下来。
赵观柔出梁府时并未有人敢阻拦她这个所谓的“皇后”,只是宫人俯首小心地问了一句,问皇后今日可还要回府陪公主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