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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和柴子奇起先说的,大抵是些关于公主的事情。

赵皇后说如今秋深天寒,前日听得东月公主咳嗽了两声,用了兖国夫人调配的方子煮了几盅燕窝雪梨后,公主的嗓子便好了。

她又对义成侯说,以前义成侯极会做一种精巧的弓,拉着也不费劲,就是给小孩儿玩的,请他再做一把来给公主,东月近来对骑射之事颇感兴趣。

若是得闲,请义成侯亲自教导公主,也是好的。

义成侯自然是十分恭敬地应下了。

梁立烜背对着来汇报消息的宫人,一双狭长凤目死死盯着地上的红瓷碎片,似是他的心碎成了这一地的残渣。

“然后呢?皇后还和他说了什么?”

宫人以为皇帝所指的这个他,是兖国夫人薛兰信,便道:

“近来宫里的匡太后身子又不太平了,兖国夫人忙着为匡太后调养身子,新制了药方,早上不过在皇后陛下处略用了点早膳,便又回去了,也没再说上什么话。”

皇帝的声音嘶哑低沉,“薛夫人是回去了……那柴子奇还留在那?”

“是,柴侯爷……现在还在皇后处。”

“他们后来单独相处的时候,又说了些什么?”

宫人瑟缩了下脖子,小声回话:“这……后来柴侯爷和皇后陛下是在书房里说的话,婢子们没法去听。只知道,确实是说了不小一会的话。”

有一阵熟悉的、妒忌而暴怒的情愫涌上梁立烜的心头,叫他眼前一片发黑,几乎要站不住身体。

赵观柔,她如今和自己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现在却又能和柴子奇这样相谈甚欢。

他花费了很大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心神,努力平复下自己不该有的其他遐思和猜想,咬牙从喉咙里吐出了几个字出来: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