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观柔晨起时,梁侯已经离开了。
薛兰信小心翼翼地告诉她说,梁侯是带兵出去平定前齐余孽在蜀地的叛乱,啃下最后一块硬骨头,彻底一统江山。
今天早上就已经出城了。
出城之前都没有亲自告诉过自己的夫人一声。
观柔抬起酸软地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腿,下榻洗漱,懒懒应了声知道了。
话出口时她才惊觉自己的嗓子都已哭到嘶哑。
她让薛兰信去催促柴子奇辞官回去。
薛兰信道,“君侯封柴将军为长安留守,在君侯不在之时,负责保卫长安洛阳两都。”
“留守”即是一个官职的名称。
“让他辞官回去!——我为你和他赐婚。你们都回兖州去,好生过日子吧。”
观柔气息恹恹。
“可是君侯说了,留守身兼重任,在君侯回来之前,不得辞官。”
因为那一晚的难堪和粗鲁,本来赵观柔和梁立烜之间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了。
然一个月后,薛兰信照例为她诊脉之时,却起身向她贺起了喜。
“恭喜夫人,夫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一个月的身孕。
就是那一晚,她怀上了月儿。
在满腔委屈和愤怒之中,在那样不含任何怜惜的情事里,她却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个她期盼了多年的孩子。
他们的第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