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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提起那一夜,梁立烜几近走火入魔的神智陡然恢复了些许清醒。

他从她锁骨胸前起身,呆呆地看着她平静的眸子。

“观柔,我……”

“不知你心中明白否,其实那晚上,我就对你很是厌恶。你着实令我作呕,我那时没有半分想同你行房的心思。最后也是因于无奈,才被迫迎合顺从。”

梁立烜的动作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她厌恶他,她说他让她作呕。

原来那天晚上,在他得到一夕快乐欢愉的时候,在他身下的她尚且在忍受如此苦楚。

和他所感知到的无边快感完全不同。

原来在那时候起,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半分情爱了。

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此刻都被她轻而易举地捏在了手心里,只要她想,她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痛久了,大约也就习惯了吧。

观柔又笑道,“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舍得这样逼自己的么?”

梁立烜默了片刻,“因为我们的女儿。”

那时他太过畜生,因为女儿的异眸便怀疑她的不贞,整日喊打喊杀地不认这个孩子。

观柔大约是怕他伤害孩子,所以只能曲意婉转顺承他,以求保护女儿。

“倘若我早知道生下她来,是让她面对这样的世界,让她受这样的屈辱和苦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骂做野种、不能被自己的母亲所抚养。

那么当日我根本不会选择将她生下来。或许不生,对她来说才是一种善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