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烜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
“——你说什么?”
观柔轻笑,“陛下舍不得妾身走,可是要妾来服侍更衣之事?”
说罢她就又弯下身子去捡那条昨夜被梁立烜随手扔在榻上的他的腰带。
梁立烜满眼不可置信地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来。
“观柔,你在和我装什么疯卖什么傻?!昨夜……昨夜我们分明夫妻相认,你承认了的,现在呢?你是真觉得我昨晚是醉疯了不记事了?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
“陛下思念圣烈皇后之心,想来圣烈皇后在天之灵一定感动万分。可是妾身,的确只是淑妃赵氏而已。”
……
“我们从前的一切都让你觉得恶心是不是?”
他喃喃自语,凄然一笑。
“因为恶心,所以你如今回来,宁愿用别人的身份在我身边苦苦掩瞒这么久,你都不愿意与我相认。你想忘掉从前的一切过往,除了东月。”
转念一想这话也不对。
赵观柔想要忘掉的,大概只有一个他。和他相关的东西,她想忘记。
东月她还要,薛兰信她还要,柴子奇她也记挂。
只有他,她不在乎了。
观柔还刚想说些什么,他却一下跪在了她面前,攥着她的双手,满目悲切地看着她。
“我总觉得这一切真的跟一场梦似的,你真的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继承家族志向谋恢宏大业的人,再后来真的从父亲手中接过幽州的基业,也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下一个天下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