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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个多么重要、欢乐的日子。

可惜后来竟然也成了夫妻陌路、彻底恩断义绝的起点。

在梁立烜死死盯着她看的时候,观柔的眼神却慢慢扫视过了赵家主屋院落前的庭院和连廊。

那间主屋,原先是赵将军夫妇会客的正厅。

后来里面也供奉着他们夫妻的灵位。

当年观柔初初嫁给他,三朝回门之时,郭夫人意味不明地对观柔这个儿媳妇道:“你父母既死的早,瞧你家里零零单单地一个人也没有,索性不用回也好,在我们梁家家里歇一歇就是了。也省的回门麻烦了。”

但是梁立烜却执意带她回了赵家,跪在这庭院前和她祭拜了她的父母。

他还对郭夫人道:“我岳丈是为幽州战死的,去的那般英烈,观柔如何是家中无人了?来日我若对她不好,阴司地府里,赵将军也会砍死我的。”

趁着梁立烜愣神的功夫,观柔猛的甩开了他,后退数步,张开双臂感受着家的气息。

梁家不是她的家,梁立烜更不是她的家人。

只有这里,只有赵家,有父母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哪怕父母已经故去多年,可是他们留下的庭院花草、一砖一瓦,都是她记忆中家的气息。

只有在这里,她才是最快活的。

“我这辈子见过那么多人,做过那么多的事,可是只有一样让我后悔的。就是嫁给幽州节度使的嫡长子。倘若我当年能执意不嫁,只守着父母去世前为我攒下的那些家产过营生。一辈子守着这个院子,经营几个父亲留下的小铺面,衣食无忧,快活散漫,不知多好。”

她说这话时的声音很低很低,似乎只是想说给她自己听。

他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是能娶到她,可是她说她这辈子做的最愚不可及的决定是嫁给了他。

梁立烜心下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