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贱之躯,早就是久病之身,积疾难医,何必再拖累了她不几年后就要守寡!”
梁立烜默了片刻,
“孤会让宫里太医署的医官们好生为你医治的。”
说完这句话后,外面已经亮起了朦胧的晨光,也到了皇帝该朝会的时辰了。
梁立烜忽然想到了什么,在离开时停顿住了自己的脚步,询问柴子奇:
“到宋州的那个晚上,你为何梦中口口声声直唤着女君二字?你是不是见到谁了?”
柴子奇微微一笑:“陛下觉得臣该见到谁呢?”
“臣那天晚上,倒的确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六年前女君生产的那个夜晚,臣身披甲胄,站在长安城楼上眺望远方,为小女君的出世而高兴不已,想着主公和夫人喜得了明珠,臣的心中亦甚是雀跃。只是后来,那一晚……”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陛下宽宥了臣的罪,恩准臣去做宋州刺史,臣以为陛下终于相信了女君的忠贞清白,为女君高兴,可是又不禁叹息,女君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陛下,您既然早就知道了臣口口声声直唤女君二字,是否要继续在心中认定女君不贞?认定女君人虽身死、魂却未消,继续在幻梦之中与臣行通奸苟合之事?
——若是如此,请陛下将臣五马分尸,女君已死,无法受罚,陛下天子一怒,当由臣一人来承受!”
柴子奇这话说的无比尖酸刻薄,句句直刺梁立烜的心脏。
皇帝轻微地皱了皱眉:“孤不是这个意思。”
他感到一阵的胸腔气闷,呼吸都有些不顺了。
几息之后,柴子奇又缓和了神色向他请求:“臣心中牵挂小女君,陛下可否允臣在宫中小留几日,多多看望和陪伴小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