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立烜暴怒之下极刑折磨了那么多年,如何能不憔悴落魄?
他还能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别、别,柴子奇,你别这么叫我,我不是贵妃、我不是贵妃,我只是兰信。我不是贵妃……”
她口中喃喃不断地念着这句话。
她不是贵妃,她只是薛兰信。
谁稀罕去做梁立烜的贵妃。
这些年里,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和梁立烜面对面说话时,只要一想到赵夫人的惨死和柴子奇所承受的屈辱与折磨,她都想制副毒药直接弄死了他!
柴子奇有些愕然地抬眸扫视了她一眼,薛兰信还是抓着他不放,像是想要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的。
梁立烜站在一旁咳了下,有些不自然地低声解释道:“孤和薛氏清清白白,从未有男女之情、夫妻之实,只是君臣罢了。概因薛氏……兰信这些年,照顾东月不易,所以暂且封她贵妃,以作安抚优待之意而已。薛氏名下的皇子和公主,亦非孤与她所生。”
柴子奇面色不改地拱手一拜:“陛下圣明。”
这句话说了和没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带着浓浓的疏离和淡漠,刻意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薛兰信挂在他衣摆上哭诉道:“柴子奇、柴子奇、这么多年了,我总算能洗刷你和夫人的冤屈了……你知道么,你是他的亲生弟弟、一母同胞的双生亲弟弟,小女君的眼睛不是因为你才有异,而是因为你和陛下共同的母亲、因为她的祖母,所以才是蓝眸。”
在薛兰信絮絮叨叨地哭诉之时,梁立烜就将孩子抱了出去。
有些太不堪的真相,实在也不好让孩子这个时候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