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了权力和下面臣民奴婢们的臣服,似乎都会渐渐膨胀和目中无人。
他默了片刻,于是也转身拂袖而去,不再和她说话,不愿低下身子关心自己的妻子,和她求和和好。
像是故意赌气似的。
他心里后悔,又拉不下脸去说。
母亲郭氏在儿媳妇小产两次之后十分不快,明里暗里说着她肚子不中用,一再催促他纳妾生养。
他的幕僚部将们也都是这个意思。
梁立烜耐不过母亲的寻死觅活、日日以泪洗面求着抱孙儿,于是只能顺从母亲的意思娶了他的姨家表妹魏氏为贵妾。
魏氏进府前,他告诉过魏俪姬,他可以保她一生衣食无忧,却永远都不会宠幸她,她可愿接受?
魏氏哭泣地说道,自己的父亲一生无所作为,家道中落,母亲又早逝,家中继母当家,若不能嫁给表哥为妾室,来日也是被继母随意打发给了老鳏夫做填房的,她一心所求就是能嫁给自己的表哥,得表哥庇佑一生。
于是梁立烜纳了她,并且告诉她说,以后她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替他的妻子承受那些外界所传的“不能生育”的流言蜚语,在府中亦要对他的妻子赵夫人恭敬顺从。
魏氏自己是口口声声一再保证了、答应了他的。
梁立烜回头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观柔,他想让观柔放下心来,不必着急,以后别人不会再说她不能生,会将矛头都转向他这个男人不行、或则是妾室魏氏不能生的这些话上面来。
但观柔从婆母郭氏处听闻他纳妾,也罕见的发了好大的火,和他冷战,不愿见他。
大约是好不容易拉下脸和自己的妻子说软和话,却糟了个冷脸,堂堂梁侯面上也挂不住,那时年轻气盛,不懂珍惜年少情意,他再度拂袖而去,也没给观柔递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