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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烜没有其他的要求了,于是她就这般和衣躺下。

她知道梁立烜在让自己模仿什么。是她新婚夜的妆扮。

新婚之夜,云雨初歇,他虽意犹未尽、甚不满足,可是观柔是时已经倦极,他不忍再多索求,只好暂且放过了她一回,体贴地取来热水和手巾为她擦拭身体。

那晚上,她理了理凌乱披散的长发,用红绸束起一缕扎在了脑后。而后梁立烜从她背后环抱住她,和他相拥而眠。

翌日观柔满身酸痛地起身时,梁立烜已经醒来了,他背靠在床头,指尖夹着她的发带末端把玩,满面餍足地看着她。

观柔在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里回味起了昨夜的交合之事,羞得从他手中抢过发带,又背过了身去不再理他。

他哈哈大笑,又去哄她。

可是那些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太遥远了。

她躺下后不久,梁立烜吹灭了殿内的烛火,也在她身边和衣躺下。

夫妻一场,恩怨数载,生死离别,今又重逢,然则只不过是一夜同床异梦罢了。

观柔维持着那个给予他无限幻想的姿势躺了一夜,而梁立烜却在后半夜真真地熟睡了下来。

他已有数年不曾体会过这种熟睡的滋味了。

有时他自己都会觉得万般的可笑。

看似得了天下,成了帝王,坐拥江山万里,实则在孤寂之时却连一夜好梦都求它不得,他也不知他自己这一生究竟忙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