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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殿里,屏退了旁人之后,乔贤妃的脸上才敢流露出了一股真正的、毫不压抑的怨毒神色。

身边的心腹婢子给贤妃捏了捏肩,满脸不服气地骂道:“那郭氏不过是有个好姑母的缘故,才能做得皇后!否则她这样的人凭什么对娘娘您这般趾高气扬?就是前头那个在,昔年也没有这样对娘娘说话的,前头的赵氏当年可是以平妻之礼让陛下把娘娘迎娶回来的。这些年反好,一个魏氏、一个薛氏,个个都踩到娘娘头上来了。陛下当真不念从前的半分旧情。”

乔芙君苍凉地笑了笑,满脸的疲倦:“旧情?陛下若是个念旧情之人,当年赵观柔死后,我才该做皇后!他若是念旧情,只怕赵观柔也不该死!——如今他非但不会再念旧情,只怕还要对我们乔家动手呢。”

这话一出把身边的婢子吓了个半死:“动手?娘娘,娘娘您这是何意啊?陛下怎得就要对我们乔家动手了,这些年我们乔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当年还是我们乔家给陛下借的粮草呢,陛下应当不会这般……”

乔芙君看得却透:“你也说了只是借了,过后陛下又将那些粮食颗粒不少地还给了我们乔家,压根就不欠我们什么的。而娶我回来,也只是他迫于无奈偿还的利息。陛下这些年压根拿我什么也不当。他从未拿我当过他的女人。”

说着,她眸中不禁浮现起了一层雾气,想起了当年自己的所谓新婚之夜。

当日梁侯的确是以近乎正妻的礼仪将她娶了回来,而他也默许旁人称呼她为“乔夫人”,相当于是和他的正妻赵夫人平起平坐了。

即便这个人在婚前就和她说过,让她三思而后行,说他永远都不会碰她、爱她,可她还是不管不顾地嫁了。

就在她进了梁府后,满心欢喜地盼着自己的洞房之夜时,他却只是背对着她独自在桌前坐了一夜。

一整夜,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