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
后来乔芙君也就渐渐悟透了,梁侯心里只有赵观柔一个人。
他只是履行着曾经的承诺,在娶她回来之后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凡是她所索要的衣食首饰无所不允,但是不会给她半分爱意。
于是,大约是那时年轻不知事,她后来恼羞成怒,越发地喜欢在赵观柔面前似有似无地宣示自己和梁侯有多么的“恩爱”。
她向梁立烜索要番邦的大珍珠,又故意戴在赵观柔面前,告诉她说:“君侯说我肌肤白皙有如珍珠,所以特意从番邦商人手中购置珍珠赠我,还说这是独一份呢。我便不大信君侯这话,我都有的东西,姐姐能没有?姐姐你说是不是?”
这样的事情她做得得心应手,实在不知私下干过多少回,也如愿以偿地挑拨得梁立烜和赵观柔逐渐争吵不断疏远下来。
可直到赵观柔死,她都没能得到梁立烜多一分的目光。
乔贤妃渐渐将自己的思绪从往事中抽离回来,眉目凝重:“陛下今日召见了宋州的那个老翁,听说是问了他许多前齐时候乡间豪强横行霸道的事情,说是要以史为鉴。鉴什么?不就是要治一治前齐时候没治好的毛病,灭一灭乡里的恶霸吗?那如今北地第一大豪强,可不就是我们乔家?家里的父兄子弟这些年干了多少草芥人命的事情,我心里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当回事,不想去说。今陛下这样的架势,必是要整治各地豪强了。”
其实她也早该料到这一天,梁立烜那样心气的人,如何容得下有人在他御下的地盘里作威作福。
乔贤妃这样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些话来,让身边婢子的腿都软了。
“娘娘、娘娘,那咱们该怎么办啊?咱们乔家可不能出事啊娘娘!”
乔贤妃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这些年来我在宫中处处谨小慎微、夹起尾巴做人,怕的就是这一天。可是在陛下眼中我什么都不是,他更不会看半点我的面子。那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呢。——除非、除非他心里还念着赵观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