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葵娘抱走时,她还不住地和观柔挥手:“阿娘、阿娘,月儿晚些再来找你好不好?”
“你别离开月儿好吗!”
观柔咽下血泪,不敢回答她。
待东月的身影彻底不见后,梁立烜扯着观柔的臂膀将她拖到了内殿里,又忽地松开了手上的力道,观柔浑身无力地委顿在地。
“赵氏,谁准你自作主张跑出来的!”
皇帝眉目间带着可怕的怒意质问她。
观柔咬了咬牙,俯身谦卑地回话:“陛下……妾知错了。妾只是方才听到公主她唤陛下为爹爹,心知她是陛下的爱女。妾虽忝居为公主的庶母,可只是一个才进宫的新人,而公主是陛下的掌珠,身份更加尊贵,所以妾不敢托大傲慢、不出去见礼。求陛下恕罪……妾不知此番会惹得陛下不悦,妾只是想不落了礼数和规矩。”
她给出的这个理由倒也没什么错。
但是梁立烜还是不悦:“可是方才你亲眼见到了,她是蓝眸,难道你还以为她是孤的女儿吗?孤膝下二女,真宁真嘉,可都没有她这么大的年纪。”
他是想在赵氏女面前掩瞒东月的身份,但是观柔会错了他的意思。
她以为他在每一个外人面前都要否认东月是他亲女的身份。
观柔心下冷笑,但她想起了前不久米妤微和她说过的话,思量再三,还是壮着胆子试探地开了口:
“那……那难道公主不是陛下亲女吗?那日妾身在宝庆殿内给太后请安时,的确未见到陛下后宫中有蓝眸胡姬,也不曾听说陛下曾幸过蓝眸女子。可是……可是妾听说过卷宗里的故事,以为、以为汉女也是有可能同陛下生下公主那般可爱的女子的。所以——陛下,所以妾见到公主眸色时,虽然也有怀疑,但是既然陛下允公主唤您为爹爹,妾就不敢不用对公主的礼节来对待公主。也不敢因此对公主失礼,目露鄙夷怀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