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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官府的状书上,判狗儿媳妇无罪,不曾犯不贞之罪,媳妇所生的蓝眸男婴确实是狗儿家的男丁,千真万确,赖不了。

但是最后狗儿的家产却仍然没有分给这孩子。

观柔追问:“这又是为何?”

米妤微道:“我外祖说,当时中原正和胡人打仗,打得不可开交,恨胡人恨得紧,当时的人自然不会将中原的地产分给胡人的种了。”

这一点,即便是狗儿媳妇的娘家也无法再辩驳,所以最后狗儿媳妇孤儿寡母俩,还是很悲惨地过了一辈子。

因此,米妤微的外祖父从兖州回到宋州之后,常常将这件事说给家里人听。

当然了,那时代人的思想难免会保守泥古不化,米妤微外祖父讲这个故事,并不是因为同情狗儿媳妇母子,他是这么说的:“可见我中原天下滔滔,确确实实不该混进这些胡种来,几代过后还能生出胡种的孩子,可不是害人不浅么!做人、做男人,再穷也不该混淆了血脉,娶了杂胡种进来,脏了自家的血!”

米妤微说罢已极困极,一边拉着自己的被子一边说道:“所以我说,那个宋州新来的柴刺史,兴许父母都是汉人,是祖上有胡人血脉也不一定呢。”

赵观柔心下大震。是啊,她从未问过柴子奇的父母是谁,他父母可是双方都是胡人。

她咬紧牙关才没有在这时候哭出声来,反而硬牙着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问米妤微:“那这桩官司,你外祖父既然是当时的书录,可曾留得这些案宗还在?”

米妤微有些困惑:“赵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那还是我外祖父年轻时候的案子。我与你数一数……我外祖今年七十又六,这还是他二十六岁时候做书录的事情,已经正正好好五十年了!何况那还是在兖州、又是前朝的事情,加之后来傅舜克兖州,不知放了多少火、杀了多少人,这些几十年前的卷宗,别说卷宗了,就连衙门都被烧了不知多少个,上哪找?”

观柔微叹:“那——那那个狗儿媳妇母子俩,那乡贤一家,是不是也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