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之后,这家人时来运转,略起了家,嫌弃杂胡女做媳妇不好看,便给了些银钱与胡女,将她休弃了,另娶了好人家的汉女为儿媳,又生了好几个儿子,名叫兴邦、定邦、忠嗣、显宗……云云,家大业大,开枝散叶。
长孙狗儿呢,虽然其母被休弃,可是他到底是长孙,父亲祖母都还是疼爱他的,也给他娶了个本地小乡贤的女儿为妻。
乡贤家世清白,他家自然是代代汉人了。
可是谁料一朝天有不测,狗儿媳妇正怀着肚子,狗儿却不慎落水死了。
狗儿家里开了家族会议,商议道,只待他媳妇这个遗腹子生下来,看看男女来分家产。
若是女儿,就给备齐日后女儿的嫁妆,他们只管狗儿媳妇母女俩的吃喝,因女儿是外嫁女,日后别的财产狗儿媳妇别想沾边拿。
若是男儿,就将原属于狗儿的那份家业拿与其子,让狗儿媳妇母子下半辈子有个依托就是了,但拿了这份家产,从此狗儿媳妇母子俩和家族里不再有什么干系,族里也不再额外管他们母子的吃喝。
可想而知,狗儿后娘养的几个儿子兴邦定邦们,自然是日日拜高香求这个大嫂子生下个女儿来就好了。
但狗儿媳妇偏偏在几个月后生了个儿子。
媳妇娘家于是挺直腰杆上门,要求他们家按照男子的份例快些分家产与这个长房长孙。
但是兴邦定邦仍是不同意,而且理直气壮地将狗儿媳妇告到了官中,说她是个失贞不洁的荡妇,按例应该将她沉塘处死的。
媳妇娘家气得要死,忙问他们凭什么敢如此猖狂!
“为什么?他媳妇不是都生了儿子么?为何还不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