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帝的恩宠,就可以让她狐假虎威地去做很多她原来做不到的事,可以让很多人算计她,但同时也让很多人怕她、不敢得罪她。
只可惜这一次皇帝可没空搭理她一个小小的秀女,便是伏霜伏雨两个宫娥也没有办法违抗那边太后的旨意。
宝庆殿来的粗使嬷嬷们很快便利落地收拾完了赵观柔的行李,卷了她两身衣裳扔进箱笼里,然后就直接将她再度拉到了宝庆殿。收拾东西时,赵观柔又将赵省荣给她带来的几卷医书拾了两本进去。
这一次,就连伏霜伏雨和卢合都没让她带过去,因为嬷嬷们说“太后在宝庆殿内自有伺候美人的人”。望着这个自己才住了一晚上的长信阁,赵观柔感到一阵淡淡的无奈。
可她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去宝庆殿请安的时候,赵观柔跟着谢美人她们三个美人走的是一条宫道,可是回来再过去的时候,为了赶时间,她们走的又是另一条宫道了。
赵观柔隐隐认得出这是经过哪里的路。
前面,是合璧殿。
那个自己昔日葬身的地方。
现在,自己又再度从此处路过了。
她忽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异样。
——合璧殿现在被人重新修之后的样子,委实是阴森森地叫人害怕。上方的碧瓦琉璃金碧辉煌已极,规制都超过了大中殿皇帝和宝庆殿太后的份例了,显然在整个邺宫中,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这个地方十分特殊。
赵观柔装作懵懂无知、初进宫闱的新人,还故作热络地去同身边宝庆殿的嬷嬷们搭话:
“姑姑,这处宫殿的装饰,怎得和旁处好生不一样?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嬷嬷走在前头,听到赵观柔的问话,头也没回,只是用眼尾的余光淡淡扫了扫她,板着脸道:“这儿的事情,是阖宫上下都不能提、不能问的。美人还是少生些好奇心为好。此乃在这宫里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