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

好歹从前她也陪梁立烜见过了无数的阴谋阳谋、各种诡计算计,几瞬之间也反应过来了问题的所在。

在宋州时,她的确和柴子奇见了一面。

如今想来,柴子奇虽然被梁立烜放了出来,但依然被安排在洛阳附近的州郡,大约就是为了方便梁立烜的人暗中监视他的。

梁立烜从前那般厌恶柴子奇,他若是不派人盯着柴子奇、好揪他的过错,赵观柔也是不信的。

大约就是那天柴子奇见到她的事情走漏了风声,让梁立烜抓到了什么把柄,所以他现在又上赶着过来抓奸了罢!

想通了之后,观柔简直想要仰天大哭一场,又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引人发笑了。

这么多年了,他新娶了结发妻子,纳了六宫妃妾,同旁人生养了“血脉纯正”一定是他亲生的儿女,坐拥四海九州的江山,享尽人主之乐,而自己也死了许久了,

——可他还要时不时羞辱她和柴子奇一番,动不动就揪着他们那无中生有的“奸情”大作文章。

她当年真是瞎透了眼蒙蔽了心,怎么会心甘情愿陪在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男人身边数年?

赵观柔,你真的是活该!

“说话!”

见观柔良久不言,梁立烜的语气也不耐烦地加重了几分。

观柔憋下了眼眶里的泪,仍然楚楚可怜地解释道:“求陛下垂怜,妾自出生以来,所接触过的男子只有妾的父亲一人。自承蒙祖上恩德选为陛下妃妾,妾从未、从未见过什么叫……柴米油盐的外男,妾一路跟随扬州刺史大人所派遣的车队,衣食住行皆有嬷嬷们看管,求陛下——求陛下相信妾的清白!”

梁立烜仍是不信,“他是异族蓝眸之人,你若见过,心中当有印象的。赵女,孤是天子,天下的事情,都瞒不过孤的眼睛。你若有半句不实,你赵氏全族的性命……”